第47章不言而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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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瑞子點頭：“三皇子十分狡猾，他要做什麽其實連奴才的師父都不知道，更不會告訴奴才了。但奴才知道，他必是要對皇上下手，才會千方百計對付李漢成。這些日子奴才接替師父管理三皇子的那些死士，今日聽三皇子說，他要除掉這些死士了。”
這意味著什麽？不言而喻。
蘇文詹沈思。
原來這小瑞子非但是蘇粢盛安插在紫宸殿中的人，更是十殿下蘇文詹安插在蘇粢盛身邊的探子。其實說起來，倒並非是蘇文詹刻意所為，而是這小瑞子自己找上來的。這種自動上門的狗，蘇文詹豈是真心敢用的，不過是聽他說胡說幾句，然後打發了事。
小瑞子是從大皇子蘇熇與他結盟之後才上門的，所以蘇文詹心中掂量著，此人大概是蘇熇的人。這蘇熇，手段越發高明了。不僅收買了蘇粢盛的人，竟還將這人安插到他身邊來了。
蘇文詹在心裏冷笑，面上仍然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。
他說蘇粢盛打算滅了自己的死士，這話倒是有幾分可信。蘇粢盛一直不像表現出來的那樣溫潤知禮，他私下的暴虐與狠毒，無人能及。在這個時候，他要把自己的死士團毀掉，這足以說明，他所圖之大。
“什麽毀掉死士啊……你被騙了。”蘇文詹冷哼。
小瑞子一楞：“十殿下，這是什麽意思？三皇子他騙奴才做什麽？”
“因為他不全然信任你，如果換做你師父，他可能也不會如此告知了。”蘇文詹說道，“他不是說要斬殺自己的死士嗎？這不過是讓你以為，他往後沒有死士可用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那些死士，目前是奴才在管理呀！”小瑞子不信。
蘇文詹笑他傻：“小瑞子呀，你初出茅廬還是太嫩。你在管理那些死士又有什麽用？他們是誰的死士，為誰效忠？他們有心假死，你可分辨得出來？”
被蘇文詹這麽一說，小瑞子越來越覺得蘇粢盛果真是騙了他。不禁擔憂道：“難道三皇子對我起疑了？”
“那倒未必，”蘇文詹說道，“他之所以騙你，一則是因為他疑心重。二則，應該是跟他所謀的大計有關。他需要那批死士幫他去完成，而且此事無論成功還是失敗，他們都活不了。所以才會要在你面前造成一個假象，是他提前殺光的那些死士，而非為了替他執行什麽秘密任務而死的。若是成功自然是好的，若是失敗，則也沒有人懷疑是他的死士所為。就算是你，也不知道，因為你以為他的死士都已經死光了。”
小瑞子忙拍拍胸口：“如此，倒不是他疑心我什麽，而是他自己心中有鬼了！”
蘇文詹點頭：“正是，小瑞子，你果真聰明。”難怪會被蘇熇選中，周旋在他們幾個皇子之間。
這時，先前去擺點心的小太監過來，稟道：“十殿下，這時瑞公公特意從紫宸殿帶過來的點心，聽說是陛下所賜呢！”
這小太監說話十分高明，既想討好小瑞子，又想拍蘇文詹的馬屁，所以一盤點心，硬是給說得似是而非，好像是老皇帝賞賜讓小瑞子帶過來給蘇文詹的。
這點小伎倆，蘇文詹怎會看不破，只是懶得計較。倒對“瑞公公”這個稱呼很有興趣：“瑞公公？”
小瑞子忙道：“咳咳……奴才們叫著玩的，殿下恕罪。”
宮中對於太監的等級是有嚴格要求的，一品的大太監才能叫公公，哪裏是他一個灑掃地磚的小太監擔得起的。
看到小瑞子對自己訕笑，蘇文詹笑了笑，如沐春風般道：“好呀，那就罰你，罰你吃個點心吧！”說著拿起一塊小瑞子帶過來的糕點，親自送到他嘴邊。
小瑞子頓時失了面色：“這是奴才特意帶過來給殿下的，奴才怎敢享用？”
“哦……”蘇文詹若有深意地說道，“我晚飯吃得太多，此刻有點積食，只怕是吃不下啦。這盤點心就打賞給你吧，我瞧你似乎很喜歡吃糕點呢！”說著命人將這盤點心重新包起來，連同他平日借口來毓慶殿愛吃的那種點心一起包給了他，道，“小瑞子，你可要好好吃，別辜負了我的一片心。”
“是，殿下。”
小瑞子笑容僵硬地走出毓慶殿，長長籲了口氣。
這宮中的皇子，哪一個是好想與的呢？
他搖搖頭，若非自己聰明，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。這樣的日子不知道幾時能夠結束，他可不想在他們其中多方周旋。有道是多行不義，必自斃，這種事做多了，難保不出紕漏。屆時，五馬分屍恐怕都是輕的。
雪越下越大，再次逃過一劫的小瑞子一頭紮入風雪當中，來到禦花園的一處小湖邊，將懷裏的糕點都投入了湖中。
而毓慶殿中，獨自一人面對燈火的蘇文詹，此刻臉色陰沈。
蘇熇——哼，他的好同盟。
一面拉他蹚渾水，一面還要防著他反咬他一口。剛才那些點心，若是他吃了會怎麽樣？不肖說，必然是中毒，然後被蘇熇拿捏。
跟他用這些伎倆，真是太小瞧了他。要知道，他能夠無依無靠地在這毓慶殿中長到這麽大，靠的就是這份“小心駛得萬年船”。
雪夜裏，將軍府的一處小別院依舊燈火通明。跟著師菡的幾個仆婢們都哈欠連連，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。而師菡，則異常清醒地蹲在廊下。
冰天雪地的，她身上雖然穿了厚厚的狐裘，可仍難以抵禦這嚴冬的風寒。
她搓了搓僵硬的手腳，顫顫地伸出一只手，將面前雪地裏的一只酒甕拉到面前，朝裏看了看。
“還沒滿呀……”她的小臉頓時有點沮喪。
打盹的丫鬟被她的話吵醒，揉了揉眼睛，嘟囔道：“師小姐，你不如把酒甕就擱在雪地裏，明早起來看不是一樣的嗎？”
師菡搖頭：“若有蟲子進去了怎麽辦？”
丫鬟道：“這大冷天的，哪裏來的蟲子呀？”
“那也會有別的雜物。葉子、沙子，或者別的什麽的。總之，我不放心。”師菡道，重新將酒甕放到雪地裏，繼續眼睛眨巴眨巴看著它。好像一直這麽盯著，雪花就會很快落滿整只酒甕。
可是，就算下再大的雪，要集滿整整一壇酒甕談何容易呀！仆婢真的不想說出來打擊這位師小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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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文詹沈思。
原來這小瑞子非但是蘇粢盛安插在紫宸殿中的人，更是十殿下蘇文詹安插在蘇粢盛身邊的探子。其實說起來，倒並非是蘇文詹刻意所為，而是這小瑞子自己找上來的。這種自動上門的狗，蘇文詹豈是真心敢用的，不過是聽他說胡說幾句，然後打發了事。
小瑞子是從大皇子蘇熇與他結盟之後才上門的，所以蘇文詹心中掂量著，此人大概是蘇熇的人。這蘇熇，手段越發高明了。不僅收買了蘇粢盛的人，竟還將這人安插到他身邊來了。
蘇文詹在心裏冷笑，面上仍然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。
他說蘇粢盛打算滅了自己的死士，這話倒是有幾分可信。蘇粢盛一直不像表現出來的那樣溫潤知禮，他私下的暴虐與狠毒，無人能及。在這個時候，他要把自己的死士團毀掉，這足以說明，他所圖之大。
“什麽毀掉死士啊……你被騙了。”蘇文詹冷哼。
小瑞子一楞：“十殿下，這是什麽意思？三皇子他騙奴才做什麽？”
“因為他不全然信任你，如果換做你師父，他可能也不會如此告知了。”蘇文詹說道，“他不是說要斬殺自己的死士嗎？這不過是讓你以為，他往後沒有死士可用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那些死士，目前是奴才在管理呀！”小瑞子不信。
蘇文詹笑他傻：“小瑞子呀，你初出茅廬還是太嫩。你在管理那些死士又有什麽用？他們是誰的死士，為誰效忠？他們有心假死，你可分辨得出來？”
被蘇文詹這麽一說，小瑞子越來越覺得蘇粢盛果真是騙了他。不禁擔憂道：“難道三皇子對我起疑了？”
“那倒未必，”蘇文詹說道，“他之所以騙你，一則是因為他疑心重。二則，應該是跟他所謀的大計有關。他需要那批死士幫他去完成，而且此事無論成功還是失敗，他們都活不了。所以才會要在你面前造成一個假象，是他提前殺光的那些死士，而非為了替他執行什麽秘密任務而死的。若是成功自然是好的，若是失敗，則也沒有人懷疑是他的死士所為。就算是你，也不知道，因為你以為他的死士都已經死光了。”
小瑞子忙拍拍胸口：“如此，倒不是他疑心我什麽，而是他自己心中有鬼了！”
蘇文詹點頭：“正是，小瑞子，你果真聰明。”難怪會被蘇熇選中，周旋在他們幾個皇子之間。
這時，先前去擺點心的小太監過來，稟道：“十殿下，這時瑞公公特意從紫宸殿帶過來的點心，聽說是陛下所賜呢！”
這小太監說話十分高明，既想討好小瑞子，又想拍蘇文詹的馬屁，所以一盤點心，硬是給說得似是而非，好像是老皇帝賞賜讓小瑞子帶過來給蘇文詹的。
這點小伎倆，蘇文詹怎會看不破，只是懶得計較。倒對“瑞公公”這個稱呼很有興趣：“瑞公公？”
小瑞子忙道：“咳咳……奴才們叫著玩的，殿下恕罪。”
宮中對於太監的等級是有嚴格要求的，一品的大太監才能叫公公，哪裏是他一個灑掃地磚的小太監擔得起的。
看到小瑞子對自己訕笑，蘇文詹笑了笑，如沐春風般道：“好呀，那就罰你，罰你吃個點心吧！”說著拿起一塊小瑞子帶過來的糕點，親自送到他嘴邊。
小瑞子頓時失了面色：“這是奴才特意帶過來給殿下的，奴才怎敢享用？”
“哦……”蘇文詹若有深意地說道，“我晚飯吃得太多，此刻有點積食，只怕是吃不下啦。這盤點心就打賞給你吧，我瞧你似乎很喜歡吃糕點呢！”說著命人將這盤點心重新包起來，連同他平日借口來毓慶殿愛吃的那種點心一起包給了他，道，“小瑞子，你可要好好吃，別辜負了我的一片心。”
“是，殿下。”
小瑞子笑容僵硬地走出毓慶殿，長長籲了口氣。
這宮中的皇子，哪一個是好想與的呢？
他搖搖頭，若非自己聰明，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。這樣的日子不知道幾時能夠結束，他可不想在他們其中多方周旋。有道是多行不義，必自斃，這種事做多了，難保不出紕漏。屆時，五馬分屍恐怕都是輕的。
雪越下越大，再次逃過一劫的小瑞子一頭紮入風雪當中，來到禦花園的一處小湖邊，將懷裏的糕點都投入了湖中。
而毓慶殿中，獨自一人面對燈火的蘇文詹，此刻臉色陰沈。
蘇熇——哼，他的好同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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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他用這些伎倆，真是太小瞧了他。要知道，他能夠無依無靠地在這毓慶殿中長到這麽大，靠的就是這份“小心駛得萬年船”。
雪夜裏，將軍府的一處小別院依舊燈火通明。跟著師菡的幾個仆婢們都哈欠連連，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。而師菡，則異常清醒地蹲在廊下。
冰天雪地的，她身上雖然穿了厚厚的狐裘，可仍難以抵禦這嚴冬的風寒。
她搓了搓僵硬的手腳，顫顫地伸出一只手，將面前雪地裏的一只酒甕拉到面前，朝裏看了看。
“還沒滿呀……”她的小臉頓時有點沮喪。
打盹的丫鬟被她的話吵醒，揉了揉眼睛，嘟囔道：“師小姐，你不如把酒甕就擱在雪地裏，明早起來看不是一樣的嗎？”
師菡搖頭：“若有蟲子進去了怎麽辦？”
丫鬟道：“這大冷天的，哪裏來的蟲子呀？”
“那也會有別的雜物。葉子、沙子，或者別的什麽的。總之，我不放心。”師菡道，重新將酒甕放到雪地裏，繼續眼睛眨巴眨巴看著它。好像一直這麽盯著，雪花就會很快落滿整只酒甕。
可是，就算下再大的雪，要集滿整整一壇酒甕談何容易呀！仆婢真的不想說出來打擊這位師小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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